今時今日 AI 生成與 「P 圖」 盛行，大眾往往覺得「相片造假」是數位時代的產物。然而，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 Rijksmuseum 近期舉辦了一場名為《Fake!》的展覽，揭示了早於 1860 年至 1940 年間，攝影師就已經是操弄視覺的大師，證明「騙術」並非 21 世紀的新玩意。
早期的「超現實」創意與幽默
早在 1900 年前後，當時的攝影師已經懂得利用各種技巧創作出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例如人頭被放在手推車裡的詭異影像，或是飛越的汽車，甚至還有巨型玉米。Rijksmuseum 的攝影策展人 Hans Rooseboom 指出，雖然這類合成照很多時候是為了幽默或藝術效果，讓人一眼看出是荒誕不經，但在那個年代，真實與虛假、可信與不可信之間的界線，其實比我們想像中更加模糊。
▲一名男子推著一輛裝有人頭的獨輪車，作者不詳，約攝於1900-1910年。
▲P. Michaelis (Berlin, publisher)
▲「巨型粟米」The largest ear of corn grown, W.H. Martin
從藝術「大作」到政壇「惡搞」
到了 1930 年代，這種技術更變成了政壇上的「改圖」工具。最經典的例子，是有人將馬克思的標誌性大鬍子直接「剪」下來，貼到希特拉的臉上。雖然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這種「手工剪貼」痕跡非常明顯，鬍子一看就是貼上去的，但在那個資訊沒那麼發達的年代，這種大膽的惡搞圖已經足以吸引大眾在報攤前停下腳步，認真研究這幅「怪相」背後的含意。
暗房裡的靈魂與謊言
在攝影發展史上，最備受爭議的造假行為，莫過於利用「雙重曝光」技術炮製的「靈魂攝影」。在那個生離死別相當普遍的年代，有些攝影師利用遺屬哀痛的心情，謊稱亡者能從另一個世界顯靈，與親人進行視覺上的「溝通」。
縱觀這段橫跨百年的視覺歷史，我們不難發現，今日令大眾戒備的 AI 偽造或數位修圖，其實不過是舊瓶裝新酒。儘管創作工具從昏暗的暗房變成了高效的電腦軟體，但人類對影像的加工與戲謔從未停歇。
資料來源：Petapixe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