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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PeterPenn:想拍好照片 別讓主體太吸引你

很多人都說,「買機不會送技術」。無可否認,在學習攝影上,都應有一位啟蒙的良師。他除了要指導你所需要的扎實基本功,更要以身教方式令你領略拍攝的態度及表達思想的方法。現在很多人認為那麼容易就可以拍照,便漸漸由「隨拍」演變成「胡亂拍」,更讓人忽略攝影「基本功」的重要性。專業攝影師 PeterPenn 對推動攝影一直不遺餘力,近年除了繼續於 UNiART 任教商業攝影課程以及與 DCFever.com 合作擔任影樓攝影顧問外,更與旅行社合作舉辦不同的攝影團,積極分享自己的經驗,教授更多對攝影有熱誠的學生。因為他認為,只有培養好「基本功」,相片才可呈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感覺。


PeterPenn 作品

參與設計行程 攝影題材處處有

熱愛旅遊的 PeterPenn 足跡遍佈很多地方,而近年他與旅行社合作舉辦的攝影旅行團都迅速爆滿,令「攝影 X 旅遊」的合作更成功。最近一次就是籌備泰國泰北攝影之行,而去前得到旅行社安排,能先到泰國一趟,實地試拍。「以前因為比較忙,都是有些學生幫忙去籌備旅遊攝影團的事,而其實這次泰北旅遊攝影團是我第一次直接參與設計行程,而旅行社方面亦很配合我,讓我先去一次泰國,預先熟悉環境。去前我也做了很多資料搜集,例如哪些題材是攝影愛好者感興趣,或是在香港不容易拍到的。旅行社方面當然也會有疑問,他們問我,真的會有人喜歡拍這些東西嗎?我是攝影師,但同時也是個身處旅途中的遊客,我明白喜愛攝影的人都希望能拍到每個地方具有的特色及獨有的景物,所以我會解釋給他們知道,幸好旅行社方面也能尊重我的意見。」


PeterPenn 作品

泰國攝影團開辦後,反應非常熱烈,團員對行程的安排都十分滿意,但後來水災的發生令攝影團被迫暫停。但 Peter 未有失望,仍然積極籌備攝影團的重辦。「到過當地,再加上我在網上搜集的資料,旅程當中所設計的攝影題材非常多,例如清早拍攝和尚化緣佈施,到老撾拍攝小朋友嬉水及跳下水的情境,還有大笨象洗澡情景,當然不少得一些非常有特色廟宇。而我們也篩選過當中的行程,不好的我們都沒有去。這次的經驗非常有趣,在未來的攝影旅行團我會著手更多於統籌或策劃的工作,設計更多專屬攝影愛好者的行程。」


PeterPenn 作品

旅途艱辛 為影靚相

西藏是很多愛旅遊及愛攝影之人必到的地方,而較早前 Peter 帶團前往當地的林之及拉薩,團友們都表現興奮。「林芝風景很美,素有『西藏江南』之稱,很多第一次到這裡的團友都被景色震撼的目瞪口呆,因這樣的景色是在香港無法看到的。」他說先到林芝而不直飛拉薩是為了讓大家能先適應,「林芝位於海拔 2900 米,但植被很綠,而且周圍都佈滿樹木,含氧量充足,這讓未到過高海拔的團友們先適應,沒那麼容易有高山症狀。」其實去的時候,Peter 剛好有感冒症狀,再加上沒有充足休息,差點高山症發作。「其實感冒很容易出現高山反應,而我盡量爭取休息,但因為吃了感冒藥,身體水份好像被抽乾,人很虛弱。我總是在想,一心只想要好好拍多些靚相回香港,這樣的想法支持著我。」他的堅持沒有白費,看著這些長途跋涉,冒著生命危險拍到的美麗照片,他開心的哈哈大笑。


PeterPenn 作品

「其實在去拉薩的路途就更驚險,拉薩的海拔高度約 3600 米,植被較少,含氧量偏低,所以我都安排第七日的行程才過去拉薩。這次我們特地到拉薩其實是拍攝雪頓節。雪頓節其實是西藏過年的節慶,而他們其中一個活動就是曬大佛。想拍到這樣壯觀的場面,你便需要在清晨三時就出發,然後摸黑上山,找個好位置。」舉行曬大佛的地方在山上,要再攀升海拔 400 米,而且山下會封路,只能徒步走上去,少點體力也不行。而這次他帶備拍雪頓節的器材是 Nikon D3S, Nikon 28-300mm 天涯鏡及 Nikon 14-24mm,當然不能缺少腳架。懂得選擇適當的器材配合拍攝場景,是每個攝影人需要仔細考量的一環。「其實這次拍雪頓節的裝備比較輕便,因為要清晨出發加上要走路上山,我不建議很重的裝備。另一方面,上到山後人會比較多,可以拍照的位置也不多,而且大多非常危險,我們一行人分到的位置都靠近山邊,帶太重裝備反而會有礙拍照。」


PeterPenn 作品

拍攝旅遊的照片,有幾個元素不可缺少的,就是天氣及好的當地導遊。「當然要看看你要拍些什麼,但我這幾次到西藏或是新彊都是選在秋天去,有些景物是秋天獨有的,例如季節限定的紅葉或黃葉,配上新彊及西藏得天獨厚的美麗景色,真的相得益彰。旅遊攝影除了影靚景,時機也要把握得好。」而上月 Peter 與友人一起到加拿大旅遊,便深深覺得一個好的導遊有多重要。「其實他是同行友人的哥哥,他也非常愛攝影,所以他會不斷發掘很多靚的地方,這次若非他仗義幫忙做導遊,恐怕未能拍到那樣好的相片。」他坦言,很多時旅遊攝影都未必真正與「攝影」有關,更多時需要的是「運氣」。試想想,你帶了最貴最重的器材,卻遇上壞天氣,又人生路不熟,沒有人熟悉這個地方的人帶你周圍去拍照,攝影的時機便白白錯失了。


PeterPenn 作品

為「義氣」執教鞭 教學相長收獲豐
專業攝影師大都經驗豐富,以自身經歷作為教材,對很多攝影初學者或想「偷師」的同行們都非常吸引。以 Peter 三十多年的攝影經驗作招徠,一定吸引大批慕名而來的求學者,只是想不到當初開始教學生涯,卻是為了「幫朋友」而起。「其實一直都與 Unisoft 的課程總監 Joseph Yim 有傾過教學這個範疇,他一直都游說我開班,只是因為早年太忙,在香港的時間也比較少,所以一直都沒有實行。直至三年前,有個攝影班已經收生,但任教的導師卻因事離開了 Unisoft,他們不能失信於已報名的學生,所以希望有人選可以補上。有一天,Joseph 親自打電話給我,問我可否幫他一個忙,為了幫這個老朋友,我便走馬上任當了攝影班的導師。」

攝影師與攝影導師不同,雖然兩者都以攝影為先,但攝影導師要有的不只是經驗,還要用文字去表達攝影世界,Peter 笑說初時開始教學也遇到不少難題。「影樓內所有器材我都如數家珍,怎樣用燈怎樣擺位都熟能生巧,但如果你要我寫一份筆記是說關於怎樣去用器材或怎樣打燈,便考起我了,「揸筆」比「揸相機」更有難度呢。」他坦言最難的是寫一些攝影基本概念,因為這些東西實在放下太久,唯有看其他參考書,再結合自己的做法及經驗,這份筆記的誕生認真「得來不易」!

Peter 亦擅於拍攝商業產品,但畢竟拍攝產品的手法千變萬化,學生未必能一下子掌握得到。「三年前還未盛行攝影課程,所以當時來上課的大多都是做與攝影相關工作的人,有的是做設計,有的是在影樓當助手,他們都能很快理解各樣器材運用及技巧,水準較平均。而近年攝影興起,很多人都對攝影有著很濃厚的興趣,甚至希望能讀一些課程能增加攝影實力。以產品攝影為例,我會要學生們帶自己喜愛的東西回來拍,說了大概想要怎樣拍及呈現怎樣的效果後,我便讓他們自由發揮。他們最初當然還不知可以怎樣做,打燈也未必能次次順心,但我會先讓他們試用自己的方法去做,真的做不到我才出手。在這個自己動手然後再看看的怎做的過程中,他們的進步便非常快。雖然很多學生都只是業餘的攝影愛好者,但他們上課的認真程度及創意度都非常高,這讓我覺得當初決定教學是非常正確的。」學生們畢業後仍會不時與Peter聚會,一起討論大家攝影的新動向。

別被主體過份吸引
怎樣訓練攝影不外乎「多看多拍」,Peter 認為這已經是老生常談,卻發現仍有不少人忽略了這個「簡單法門」。「其實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對待攝影的一套方法,而我覺得『攝影眼』是需要培養的,個人的經歷最為重要,但攝影的『基本功』也要打好。試想像,如果一個人連曝光的原理都未完全弄清楚,是無法把心中所想隨心所欲拍出來的。」他說拍照就是個透過客觀的相機去呈現腦中主觀想像的過程,平衡兩者有一定難度。「其實很多初學者都有一個常犯的毛病,就是被主體吸引,反而忘卻了周遭許多事情。例如當景物太吸引時,便會忽略光線的方向;當人物太吸引的時候,便會忽略背景或周圍環境的配合。所以要常常提醒自己,別過份聚焦於主體,多觀察身邊的小事,留心最微細的表情,人機合一,自然能培養出屬於你自己的『攝影眼』。」


PeterPenn 作品

後記:愛妻情切 未嘗拍攝雪景

究竟還有什麼是愛旅遊攝影的 Peter 還未拍過的呢?「其實我還未拍過雪景,當然我不會不懂得拍,只是每次時機都不對,遇不上。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老婆怕冷,所以我和她很少到很冷的地方旅遊。其實這次加拿大之行我已經把她帶過去,還要不停跟她說『不冷呀,不冷呀』,但最後還是沒有拍到雪景。哈哈!」對著妻子,Peter 流露出柔情一面,雖然這一次的加拿大之行未能拍到雪景,但已紀錄了這份深情。而下一站,Peter 希望能踏足非洲,享受另一次在野生世界裡盡情拍攝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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