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遇上的他和她
去到傳說中的女兒國---是橫垮四川和雲南的瀘沽湖。
那裡的摩梭人和納西族過的已不再是四五十年前的深山生活
近湖邊的都是成了客棧、渡假區。
不甘心只看到這樣的瀘沽湖，就決定往鄉村走。
走了近兩小時，看見樹叢中有煙升起，
有兩位大叔在生火煮食。
循例，我向他們喊了聲你好，
相中左面的大叔就不停說：下來吃土豆呢，下來吃土豆呢。
所有的故事，也是從一個「你 好」開始了。
這些就是那個納西男人的羊。
他，有個中國名字---楊利華，
他本來的名字我就忘了，因為都頗長的。
剛坐下，
他問：吃了飯沒?
我說：吃了餅乾呢。
他說：怎麼行 ? ! 來 ! 吃土豆!
吃完了一個土豆，他又再多塞一個土豆我吃，
我不停說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他笑著的哎了一聲，就是叫我客氣什麼，
其實就真的很不好意思。
他說:土豆好吃嗎? 我最喜歡吃土豆!
還說放羊時，吃幾個土豆，再泡一個麵這樣便是一餐。
我問：你會跳舞嗎?
他，突然大聲說： 會 ! 怎麼不會!我可是跳得最好的。年輕時就常常跳囉，現在老
我說：你不老吧。
他說：五十歲囉，虛歲四十九，懂嗎?
他有著他的口音。
他讀的五，聽起來是烏。
他讀的囉，聽起來是是low，也總是拉得長長的。
知道我是香港來的，
他就邊翻滾他的土豆，一邊說：香港呢，香港呢，香港呢。
他的口音，尚格哩，尚格哩，尚格哩。
我說：我應該怎麼叫你?
他說：嘻嘻，我叫楊利華，這是讀書時老師改的名字，就一
我說：那你身份證是按你本來族的名字還是怎麼的?
他說：就跟這個名字，你叫我楊大哥就行了。
我說：你每天都放羊?
他說：以前天天放呢，現在囉就放三到四天。
我說：你有沒有牛?
他說：沒，只有羊和土雞。
起初，我以為他們叫的土雞就是我們叫的烏雞，
因為在麗江市看見飯店賣的什麼土雞湯土雞麵的雞都是黑色
原來應只是走地雞的意思。
他說：你從那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間屋，那就是我關土
我說：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就是你的，但我就看到那邊
他說：那就是了。
他說：看土雞嗎?
我說：好呀。
坐上他的摩托車，吹著風，
看著田，
聽著楊大哥在哼歌。
他和經過的村民打招呼說話，
雖然我聽不懂，可感受到他們村民之間感情，
村民也瞄瞄坐在後座的我，笑一笑。
當他已把摩托車停下，
坐在後座的我在猶疑好不好等他先下車時，
又在想是不是真的下車看他的雞，
又不停反覆在想那個信任別人和安全問題時，
耳邊已傳來他那爽朗的聲音：下!
一開始我根本看不到任何雞，
以為在小屋裡。
但楊大哥開始叫：嘟嘟嘟嘟嘟，
那些雞就四方八面的跑出來。
他說他有十七隻土雞。
他跟買家說：我只賣雞不包殺雞，
但他是帶笑的說。
其實楊大哥是個帥哥。
在草叢生火吃土豆時，
他問：有地方住了嘛?
我說：有呀，在小落水村。
後來，發現住的那家客棧是他妹妹的，他妹妹嫁了過去。
他挑了一隻雞後，
就這樣放在車上他放腳的位置，
然後又再次坐上他的車，
再次聽著他哼歌，
看著他和同村人說笑，
就這樣去到他的家裡去。
九月的瀘沽湖，只有十度多點。
楊大哥是納西人，家裡是傳統的藏房，
不用一根釘，不用一塊磚，全是以木頭建，
屋頂也不用瓦片，全屋都是木扣木已成的。
楊大哥一進屋就說：烤火去烤火去。
他們還是燒柴的，
他的兒子每天要去砍柴的，
他們每天吃完的烤玉米是會留起玉米蕊當柴燒的。
又是他好客的性格，
所以吃到他烤的玉米。
他們當然不會用錫紙包好再放進柴堆燒，
而是直接把土豆和玉米就這樣放在土堆燒，
是十分的香。
右邊的男人和楊大哥是好朋友，
他對我說：他們(指楊大哥一家)很好的，你可以隨便去他
楊大哥又塞了個蘋果給我，
又弄了茶，
他們喝茶是會放鹽的。
吃完玉米蘋果，楊大哥又問再吃不吃，
我說：真的夠了!吃了你們很多啦!這樣不大好!
他說：哎，家裡有嘛，又不用錢買的。
我說：但是你們自己種的嘛!要錢種的嘛!
他笑著搖頭，不回答，繼續弄他的茶。
她叫平錯卓瑪。
她濃眉大眼，是很極度美麗的一個摩梭女孩。
是第一個在瀘沽湖認識的當地人，
也在她客棧住的。
晚上吃完飯，也看了他們一群小數民族為遊客做的跳舞火會
回客棧也是她家的途上，
她突然停在湖前說：坐下吧，聊個天。
我問：其實你是不是不喜歡在客人前跳舞的。
她說：當然不喜歡，但也未辦法呀。
我問：那你們平常會不會自己圍圈跳?
她說：會的，以前不用跳給遊客看，我們整個村子的人常常
令我想起在火會，明明她蹲在我旁休息時，遊客還是硬拉她
我說：我看到現在有一車一車的旅遊團來，一定很吵了。
她說：是呀!人多到煩死人了，每天都要打掃房間，真是煩
我說：其實好矛盾呀，就是當一個地方美就會有人想去，但
她說：人類就是這樣，不停去破壞本來美好的，然後又去找
我問：那你希望這裡是發展了還是不發展?(雖然我也預了
她說：不喜歡!多人多到煩死了!以前小時候都很美好的，
我說：只能說人都是矛盾吧?
她說：我跟你說呀，我覺得世界就像一個很大很大的孤兒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