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可變光圈的迷思

最近,有手機品牌首次在新型號加入可變光圈。網上不少用家都十分雀躍,認為:「終於可以用手機的大光圈拍出淺景深了!」
這個想法不能說完全錯,但當中有一個常見誤解,就是只看光圈數字,忽略了手機鏡頭有一個先天限制:焦距非常短。

可變光圈不是把光圈無限開大

大部分手機都使用固定光圈,入光口徑不會改變。可變光圈則加入可以移動的葉片,讓鏡頭在全開和收細之間調節。
每支鏡頭都有一個設計上的最大光圈。可變光圈並不是在這個上限之上再把光圈開大,而是讓鏡頭可以按需要收細。當然,如果新手機採用了最大光圈更大的新鏡頭,它全開時仍然可以比上一代吸收更多光線;這是鏡頭本身的改良,與「可變」是兩回事。

手機難以造出淺景深,關鍵在於焦距短

手機鏡頭常見 f/2 左右,數字看起來比不少相機鏡頭的 f/4 或 f/5.6更「大」。但 f 值只是一個比例,並不是光圈孔洞的實際大小,所以不能只看數字,便認為手機的光圈比相機更大。
更重要的是,手機機身和感光元件都很細小。為了在這麼薄的機身內拍到日常使用的廣闊畫面,手機必須使用實際焦距很短的鏡頭。手機畫面所顯示的焦距,很多時是方便大家理解的換算數字;鏡頭本身的真正焦距,其實短得多。
短焦距鏡頭的景深天生較深,畫面前後較容易同時清楚。這對隨手拍攝十分方便,卻不利於製造「人清景矇」的效果。相反,可換鏡相機的感光元件較大,可以使用實際焦距較長的鏡頭拍攝相近構圖,因此較容易把背景拍得模糊。
這就是問題的核心:手機並非光圈數字不夠大,而是鏡頭的實際焦距太短。 即使加入可變光圈,亦不能改變這個先天條件。把光圈開大一點,確實可以令景深稍為變淺,但通常不會帶來相機大光圈鏡頭那種強烈的背景虛化。
當主體非常接近手機,而背景又離得很遠時,手機仍然可以拍出一定程度的天然淺景深。不過,日常拍攝人像的距離通常較遠,短焦距的影響便會更加明顯。
手機人像模式所製造的強烈背景虛化,主要仍然依靠運算。手機先辨認人物與背景,再模擬大光圈效果。這與鏡頭自然形成的淺景深並不是同一回事。

可變光圈仍有其他用途

既然它對淺景深的幫助有限,是否代表手機可變光圈沒有用?也不是。
在昏暗環境下,手機可以把光圈開盡,吸收更多光線。拍攝多人合照時,收細光圈則可以增加清晰範圍,減少前排清楚、後排模糊的情況。
光圈收細後,拍攝者也可以配合較慢的快門,拍出車流、流水或行人的動態效果。錄影時,可調光圈同樣能讓快門設定更有彈性。部分鏡頭收細光圈後,畫面邊緣也可能更清晰,強光更可能呈現星芒。
不過,手機可變光圈的調節範圍始終有限,而且額外的機械結構會佔用空間,增加設計和製造難度。這或許正是它出現多年,卻一直未有普及的原因之一。

它不是噱頭,也不是魔法

手機可變光圈並非毫無用處。它讓手機多了一種真正的光學控制,可以因應低光、多人合照、動態拍攝和錄影作出調整。
但它不能克服手機鏡頭實際焦距很短的先天限制。如果把可變光圈理解為「手機終於可以像全片幅相機一樣,拍出強烈淺景深」,便高估了它的作用。
手機可變光圈的真正價值,是讓拍攝更靈活,而不是把短焦距的手機鏡頭變成大型相機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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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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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利用「人像模式」去模擬淺景深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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