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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坐飛機,我都喜歡選擇窗邊的位置,透過窗戶看著不同的風景。雖然我無法親自踏上每一個地方,但透過這些窗外的景色,我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又多了一分。
去年坐飛機的次數不多,但最遠的一程是前往瑞典,初到北歐國家,一切都覺得很新奇。那一刻才明白,原來所謂「北歐設計」,可以是機場出口那塊指示牌,而不是博物館裡的展品。
旅程的第一個下午,理所當然留給 Gamla Stan —— 那個在每本旅遊書都佔了幾頁的老城。石板路不算筆直,房子也不算完美,牆身有歲月的裂痕,顏色卻溫柔:赭黃、暗紅、橙棕,遊客不少,但街道始終保留了一種慢下來的節奏。站在廣場中央望向皇宮,心裡忽然浮現一句很不旅遊記者的念頭:原來有些「必到景點」,不是因為多壯觀,而是它把一座城市曾經的故事,濃縮到幾條街的距離裡。
在這座老城裡,有人翻書,有人聊天,也有人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走向海邊坐下來。那一刻才真正理解,所謂的 fika,其實就是一種生活態度,一種順應自己選擇的生活。
在瑞典期間,我參加了 Inner Development Goals 的國際峰會。這次論壇讓我有機會與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的與會者交流,當中最深刻的,是大家都能夠很快地找到共同的話題,從青年發展、精神健康、社會福利等等,都無所不談。通過與他們的對話,讓我明白到原來在世界的另一方,遠在南美的阿根廷,當地的青年也面對著精神健康差勁的問題,在非洲肯亞,也有類似的問題。我們常常說文化差異,但其實放眼世界,我們共同面對的問題還真的不少。今年5月底的時候,我就正籌備以「人工智能浪潮中的內在探索」為主題,將 IDG 這套概念在香港再作討論。
回想起早前在另一程航班回港的時候,我曾經在寫一份社會創新的計劃書。在翻閱這幾年來的筆記時,我不禁開始反思:這幾年來,寫下的那些計劃,有多少是我真正希望實現的?有多少又是為了提高成功機率而寫的?
在這段旅程中,我一直在想自己希望做到的事是甚麼。
自從沒有全職從事旅遊業以來,我先是從事了 非牟利組織發展顧問 的工作,後來回到 Corporate 的世界,同時在過去五年來我都在為一個名為 DGen 的青年教育項目出力。記得去年的時候,我的目標是為 DGen 多贏一些獎項,令我們看起來更有公信力,但現在看來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們在做一件怎樣的事,有怎樣的口碑。而要做到有口皆碑,就需要實力和耐力。
說到耐力,跑道上,我發現原來即使持續地慢跑,也總會比快跑一段,休息幾段的人先到達終點,而且時間差距是蠻大的。而對於不同的專業,時間的刻度也有不同。當你不認識一項運動時,馬拉松長跑,慢了數分鐘可能也不是甚麼大不了,但對於一個職業選手而言,可能就是入流和不入流的分別。
「搞不通市場運作,資金沒有價值;搞通了市場運作,資金就是加速器」
同樣的道理,做慈善做教育,搞不通計劃的運作和影響力模式,資金就沒有價值,搞通了,申請資助、募集捐款,都只是看看計劃有甚麼實際的需要,而不是為做而做。
而其實不論從事甚麼工作也好,最重要的,其實都是心之所在。最近跟朋友到了一家 中環蘇豪區的酒吧,那裡的調酒單以廣東味道為核心,將本地飲食記憶轉化為一杯杯充滿層次的 cocktail,不論是味道還是心思都相當突出。聽著朋友說起酒吧調酒師的故事,也深深感覺到她們的熱誠,以及對於產品的執著。我想,我們大概需要這種的執著,才能做出不平凡的作品,cocktail如是,不同的社會項目也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