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色彩 @ 漫話攝影構圖 (2)

前文 ( 法則的疑惑 @ 漫話攝影構圖 ) 提及,有關攝影構圖的論述中法則充斥,打破法則有若家常便飯,棄用三分法改用對稱法,也被視為打破法則。奇怪的是,為何棄用正常白平衡改用偏藍色調,卻不獲同等看待?

「因為說的只是色調嘛!」

「色調不屬於構圖嗎?」

「色調 …… 屬於構圖嗎?」

問得好!將被攝主體放於畫面不同的位置是構圖技巧,眾人皆知;然而,改變照片的色調,以至涉及範圍更廣泛的色彩運用,又是否構圖技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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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影像,形體分佈完全相同,不同的色彩處理,營造出截然不同的效果。
你認為色彩運用,是否一種構圖技巧?


尋求答案,方法一:統計法。動用Google在網上搜尋「構圖法則」,選取十篇相關的文章,然後點算當中介紹的「法則」有多少關乎色彩。結果是 —— 零!

這結果是意料之內,因為印象中攝影構圖談論最多的只是點、線、面。點,就是主體位置,雖然相關「法則」不多,不是黃金分割(或其近親井字法)便是中央對稱,但地位重要。線,就是線條;相關的名目頗多,隨手可列出的有:對角線、斜線、垂直線、水平線、引導線、隱蔵線、S形、L形、T形 ……。至於面,則分為兩種,一種是幾何圖形,主要是三角形和圓形;另一種是畫面分割方式:垂直、水平、二分、三分 ……。點、線、面、黃金分割,驟眼看來,似數學論文多於攝影文章!無論如何,色彩不在討論之列。

尋求答案,方法二:查字典。根據英文字典解釋的大意,composition is a putting together of a whole,意思是將不同的東西組合成為一個整體。請留意,是整體。事實上,我們交英文科composition功課時,都會交出整篇文章,大概不會只交大綱吧?因此,照片的構圖應該是對整個畫面而言,關心的不單只是圖的結構,而是「圖的構成」,是整個畫面的構成方式。若以平面藝術的術語來描述,就是畫面中全部造型因素的總和。

若然構圖所關心的是「圖的構成」,那麼畫面中呈現的點、線、面、主體與陪體、主體與陪體以外的空間,以至前景、背景、明暗、色彩,全部都是構圖的一部份。總之,畫面所有的造型因素,以至它們彼此之間的關係,都應該納入構圖的內容。

不同的尋求答案方法,得出不同的結果。哪個對?哪個錯?本文暫且放下對錯不表,先探討構圖與色彩分家的原因。

色彩對於照片的重要性,絕不遜於幾何結構。誰不曉得分光暗,辨色彩?相比幾何結構,色彩更為人所熟悉:紅牆、綠瓦,藍天、白雲、黃金、翠玉、火紅的落日、幽暗的月夜、一身雪白的新娘子,於漆黑中踽踽獨行的拾荒者 ……。在這些畫面之中,能有效地牽動觀者情緒的,正是色彩。色彩在攝影作品中常被重用,但在攝影構圖中卻被拒諸門外,令人費解。思前想後,得出以下幾個可能的原因。

首先是歷史因素;攝影是從黑白影像開始,傳統上攝影構圖可以不談色彩。

其次是色彩實在太重要,所以從構圖中被劃分出來,自成一派;事實上很多攝影書藉都把色彩獨立成章。這樣的處理不無道理,因為若然認真論述起來,色彩比點、線、面要深奧得多。至少左、右、高、低、直、曲、圓、方,都是我等日常用語,但關乎色彩的專有名詞,絕對超越平民百性的認知水平:色溫、色相、彩度、亮度、對比色、相鄰色 ……。若嫌未夠,還可以加上一整套的色彩心理學。

至於第三個因素,則比較複雜,關乎攝影構圖的特徴,以及攝影科技發展的影響。下回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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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Photoshop 把原相片前景小艇的紅色改為平淡的灰褐色,
或者你會開始思考:到底「黃金分割法」與「鮮紅搶眼法」,哪個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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